teng_xun360

[利艾]那个家伙有点帅

Syou.:

※背景为现代架空,轻松日常向


※利威尔保镖、艾伦舞蹈演员设定


※套个设定闹日常,细节禁不起考究也应该有BUG请见谅☆


※起名废的起名水平再次突破极限……


  这一次写的整个感觉比较急平闷,所以提前感谢愿意看完的小伙伴们╭(╯3╰)╮


 




#


 


利威尔第一次见到艾伦本人,是在一个周末的下午。


那天刚下了一点雨,天色比较昏暗。他在约好的酒店套间等着艾伦和他的经纪人,不过可能是堵车的缘故,他们比预计晚了二十分钟才到。


“到底是什么工作必须要来这里?”


门响了一声之后,利威尔就听到了艾伦的声音。和他在电视里说话的时候一样带着点小脾气,有种倔强执拗的感觉。


“从公司来这里的时间简直就是浪费,有这些时间我可以在练舞房……”艾伦看到了正从座位上站起来穿的西装革履的利威尔,愣了片刻之后一下子就炸了毛,转身对扎着单马尾的经纪人喊起来,“我不是说过我不会听公司的安排吗?!”


“冷静点艾伦,”韩吉笑着安抚情绪激动的艾伦,远远看着一脸事不关己的利威尔,“利威尔是公司替你请的贴身保镖,你看,之前不是收到了骚扰电话和恐吓信吗?”


听到这话之后,艾伦稍微平静下来。似乎对自己刚才的大喊大叫感到抱歉,但是也没说什么。原本有些粗重的呼吸声渐渐平稳,僵硬的身体也放松下来。


利威尔一言不发地盯着艾伦。薄外套配牛仔裤,头上鸭舌帽脸上茶色墨镜。因为半张脸都被挡住,意外好看的下半张脸格外显眼。


视线往下一扫,隔着衣服也能看出艾伦的身材实在太好,结实有力又具有柔韧美感。


“利威尔·阿克曼。”见韩吉拍着艾伦让他正对自己,利威尔开始了简短的自我介绍,“在接下来的这段时间,身份是你的贴身保镖。”


艾伦沉默。


“艾伦。”韩吉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知道。”艾伦嘟囔一声,摘掉帽子和墨镜,露出蹙紧的眉头和写满了不满的绿眼睛。扫了利威尔一眼,又避开目光,“艾伦·耶格尔。”


利威尔稍一挑眉,确定了这次要保护的对象是个别扭的小鬼。


稍一停顿,利威尔语速极快地开口:“嗯,我知道你的名字是艾伦·耶格尔。不仅如此你的生日、血型、身高、体重等一切基本信息我也都知道。喜欢和讨厌的食物,兴趣与爱好,家庭成员、亲朋好友、崇拜的人,甚至你的内裤款式我都一清二楚。”


艾伦:“……”


像是被机关枪一顿扫射一样,艾伦的嘴角抽了抽,“你话好多……”


“啊,是啊,我本来就是个话很多的人。”利威尔接过话茬,“不过你放心,如果你的粉丝在机场准备拦住你,我会二话不说把你抗走的。”


艾伦:“……”


“利威尔,你今天怎么了?”韩吉一副兴高采烈的表情,“我好久没听你说这么多话了!”


“你们认识?”艾伦本能性地警戒,如果是韩吉的朋友,那么肯定不是什么正常的家伙。


“利威尔是顶尖级的保镖。”韩吉跨了几步到利威尔身边准备揽住他的肩膀,却被恶狠狠躲开,毫不在意地堆起笑脸,“不过在他成为保镖之前,和我还有埃尔文是同事。这一次也是公司去拜托埃尔文请来的利威尔。”


艾伦打量利威尔,眼神中满是怀疑。


利威尔和他的目光相对,挑了挑眉毛,“我原谅你用这种眼神看我。”


“……那我还真是要谢谢你了。”艾伦无奈地侧头,不过刚刚他已经看出来了,利威尔的身体素质强大到如果换算成数值,那会是高的可怕的数字。


“我觉得你们两个会相处的挺愉快。”韩吉站在一旁笑的开心,“艾伦,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主要就把你交给利威尔了。因为恐吓信的问题,你最近的工作安排比较少,可以好好休息了。”


艾伦愣了一下,点点头。原本有些暴躁的眼神渐渐温柔下来,垂下头的时候还抿起了一抹笑意。


韩吉并不是他的专属经纪人,同时还带了好几个公司艺人,所以大多数时间都不在自己身边。


艾伦绝对算得上是特殊的艺人,从舞蹈选秀中落选,儿时遭遇被爆,意外地引起了巨大轰动,迅速积攒的超高人气让埃尔文找到并签下了他。当时艾伦同意成为签约艺人,只因为埃尔文对他说——


 


我可以让你继续跳舞。


 


甩甩头,觉得自己想的有点多了。


利威尔一直安静地伫立在艾伦身边,仔细观察他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和表情。结合自己所知道的关于艾伦的一切,的确是一个幼稚又成熟,暴躁又温柔的矛盾家伙。


注意到利威尔染上温度的目光,艾伦拉平了眼睛,对他的眼神不太满意,口气也不太好:“看什么?”


片刻的犹豫。


“没什么。”


“真的没什么?”


“嗯。”


“那下次别这么看我,我讨厌这种注视。”


像是说着讨厌的蔬菜一样的口吻,利威尔颇为在意地又看了他一眼,这一次比之前更加用力,“你是说这样看你吗?”


艾伦:“……”


韩吉看着两个人都不太明朗的脸色,笑的更开心了,感慨道:“你们果然很合适啊。”


“好了。”利威尔在艾伦快要爆发的时候适时收回眼神,随即盯着韩吉,“接下来这段时间我会保护好这个小鬼,帮我带话给埃尔文,下次有这种小事别找我。”


瞥一眼艾伦,正色道:“这种小鬼的一场演出费抵得上我的时薪?”


艾伦:“……”


 


 


#


 


利威尔的行李不多,只有必要的私人用品和换洗衣物,装满了一个背包和一个手提袋。


艾伦的家在公司附近的高级公寓区,为了方便艾伦,公司将两间大卧室完全打通,改造成了练舞房。这就让整个家都显得小了不少,也有些奇怪的格局,好在不影响居住。


利威尔倒是从踏进客厅就觉得这里奇怪的不行,还有些不好的预感。很快他就印证了自己的危机意识,自己的房间是书房。


“我自己睡的都是原本的客房,所以没有多余的卧室了。”艾伦走到空荡荡的书房一角,从没放书的书柜下面抽出了落灰的折叠床,“书房离我的房间近,挺宽敞的而且向阳。还是说你要睡客厅或者储物间?”


利威尔的脸色黑了,直勾勾盯着艾伦手中的折叠床。


艾伦还以为利威尔是受不了睡书房这个刺激,恶作剧一样地开了嘲讽模式:“储物间虽然窄了点,但是你睡的话还是没问题的。”


“……”


“怎么,不高兴了?”见利威尔还是不说话,艾伦眨眨眼,一边询问一边思考是不是自己说得过分了。


利威尔深呼吸一口,“艾伦。”


艾伦:“什么?”


“把你手里那个脏得要死的东西放下,然后去洗手。”


“……哈?”


“把你手里那个脏得要死的东西放下,然后去洗手。”利威尔耐着性子,放慢语速又沉声说了一遍,“别让我重复第三遍。”


也许是利威尔的眼神和表情有些吓人,这让原本敢和这男人吵起来的艾伦一下子就被震慑住了。眸光闪动几下,低着头应声离开书房。


把手洗干净之后,艾伦还是不太能理解刚才利威尔的反应。他慢悠悠回到书房的路上,越想越觉得自己刚才简直是被那个男人压得喘不过气来。


明明自己才是这个家的主人。这么想着,艾伦大跨步进了门。


“利威……”看见眼前人的时候,瞬间闭嘴。


利威尔换了一套衣服,没错,是一套。白色的清洁装把他全副武装,左手鸡毛掸子,右手小扫帚,那气势看着比他穿西装的时候还要正式。


“你先不要进来。”利威尔说着把白色面罩拉上,脚尖一勾挑起自己的行李,塞给艾伦,“你回自己的房间坐着也好躺着也好,不要出来打扰我做扫除。”


艾伦:“……”


利威尔:“有什么问题?”


“不,没什么……我是说,我去练舞房可以吗?”艾伦抱紧利威尔的行李心情复杂,自己明明不想这么温和弱势的开口。


“嗯,也可以。”利威尔将艾伦推出了书房,只能看到那双目光坚毅的眼睛,“艾伦,准备好迎接新世界吧。”


砰地一声关上门。


艾伦:“……”


之后在练舞房度过了三个小时,觉得口有些渴,身上汗淋淋的,衣服完全被打透,潮湿地黏在身上,这让艾伦准备先回房间冲个澡。


一出练舞房,他果然看到了新世界。


艾伦:“……”


虽然房间的样子没有改变,但是却变得十分干净,无论是灯管还是地板全都像是闪着光一般。就连空气都比平常更加清新,还有淡淡的柠檬薄荷香。


“你出来了?”利威尔在厨房的流理台前,正给自己倒了杯蜂蜜水。看见艾伦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水浸湿,不由得皱起眉,“赶紧去洗澡。”


艾伦呆愣愣地站在原地,没有注意到利威尔说了什么,环视周围,猛地大喊:“这都是你收拾的?!”


“不是我难道是你吗?”利威尔放下杯子,重复道,“赶紧去洗澡,我在这里都能闻见你的臭味。”


“你以前是保洁公司的吗?”艾伦的表情惊喜起来,他这是第一次看到房间可以这么干净。反应过来利威尔的话,艾伦抬起手嗅了嗅自己身上,“没有味道啊?”


“我只在保镖公司做到,过去,现在,未来都是。”利威尔说着拉开冰箱的门,拿了一颗柠檬出来,“赶紧去洗澡,这是第三次了。”


说着,将手中的柠檬掷向艾伦。


柠檬打中了艾伦的脑袋,弹到艾伦手里。艾伦捏了捏冰凉的柠檬,又反手扔回给利威尔,带着不算好的语气:“知道了!”


单手轻松接下柠檬,利威尔看着艾伦气冲冲的背影,不由得笑了笑。


“喂,艾伦。”


“什么?”艾伦扭过头,眉间深深皱起。


“饭前甜点想吃什么?”利威尔靠在冰箱旁边,颇为得意地扬起眉头,“我想我能满足你的一切要求。”


艾伦沉默片刻,又把后脑勺留给利威尔,嘟囔了一句:“柠檬派,加樱桃的。”


说完立马大步回了自己的房间。


利威尔抛着柠檬微笑不语,过了片刻才开始准备食材。回忆着刚才艾伦的模样,根本就是个小鬼啊。


有脾气还有些随性,看起来很成熟的地方却有着难以言喻的青涩。坚硬的外壳包裹着细腻的柔软,蕴藏着强大的力量。


看来接下来的这段日子,会是一段不错的时光。


 


 


#


 


男人之间的感情总是进展的非常快。


比如艾伦对利威尔多云转晴便是从樱桃柠檬派开始的,那滋味好吃的让他当时咬下第一口就哭了出来。


随着时间的推进,利威尔和艾伦的关系已经好了很多。在一些事情上他们还意外地统一,有着一致的默契。


不过这也不能表示艾伦从此对利威尔俯首称臣,言听计从。两个人还是隔三差五小吵一架,大事倒是没有就是矛盾不断。


“今天晚上你有一个采访,约在酒店,我们四点半出发。”下午休息的时候,利威尔收到了韩吉的提醒信息,精简了一下内容转达给艾伦。


艾伦刚换了一身宽松的衣服,红褐色宽领套头衫和白色瑜伽裤。光着脚在客厅做了几个舒展动作,腿一开下了个横叉。


一边晃着腰,一边愉悦地回答:“那我还有两个小时可以练舞。”


“你到底有多喜欢跳舞?”利威尔抓着杯子吮了口红茶,“现在做了艺人,比你当舞蹈演员的时候跳舞还多吗?”


“嗯,我当舞蹈演员的时候反而没什么机会跳舞。”艾伦站起来,面冲着利威尔,单手扶住腰,表情平淡显得有些反常,“我的老师不看好我,一直外力施压,后来的选秀失败他本来要逼我退出这个圈子的。”


利威尔没有说话。


他对艾伦有过一些文字资料上的理解,从娱乐新闻也好,从公司档案也好。艾伦本来能是很普通的一位舞蹈演员,但是似乎命运不甘让他平凡。


“对了,利威尔你看过我跳舞吗?”艾伦忽然很有兴致,原本有些黯淡的双眸像是重新绘色一般,有着璀璨的光,“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练舞房?”


“你还真是一提起跳舞就更像个小鬼。”利威尔忍不住笑,艾伦现在的模样就像是有什么要展现给大人的小孩子,“我看过你跳舞,在电视上。”


艾伦一愣,随即激动地问道:“你觉得怎么样?”


不过话音刚落,艾伦就又皱起了眉头,“不过电视上那些都是安排好的,我都不能跳自己想跳的……对,你知道吗,利威尔,电视上都是假的,假的!”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不爽的经历,艾伦气的抓起利威尔的红茶一饮而尽,把空杯子重重砸在桌子上。


利威尔:“……”


“好吧。”利威尔叹了一口气,站起来看艾伦,“就去看看你怎么跳舞好了。”


艾伦的笑容抬得越来越高,开心地叫了一声,猛地把利威尔抱住。


利威尔因为身高问题,脸正好埋在艾伦肩膀的位置,这让他十分不爽。伸脚扫开艾伦的双腿,让他以一个大劈腿的姿势站着。


因为身体整个向下,艾伦就和利威尔面对面了。


艾伦眨眨眼,眼角下面有青筋突突跳动起来,“什么意思?”


利威尔面无表情,又踹了艾伦一下,让他比自己略矮一点,“以后正面和我说话,都保持这个姿势。”


艾伦:“……”


到练舞房之后,利威尔发现艾伦是真的很在意这里。因为艾伦的房间经常不知不觉就变得乱糟糟脏兮兮,和练舞房却是每天都会打扫,所以即使是个封闭的大房间,也觉得空气清新。


门口的椅子上摆着播放器,旁边有个小盒子里面收纳了不少音乐CD。艾伦几乎是没有挑,从里面抽了一张就塞进去。


“你不选音乐吗?”


“不管是什么音乐我都喜欢跳。”


艾伦笑着按下播放键,音乐响起的瞬间,他抬起手面冲利威尔的方向,缓缓闭上了双眼。


利威尔眸光一动,他知道艾伦已经进入了状态。


曲子委婉悠扬,带着点点温柔缠绵。艾伦的身体有柔韧的美感,即使隔着衣物也能看到他肌理分明的肉体。


利威尔曾经看到过艾伦的舞蹈,是一支很有特色的男人舞。他半裸着上身,爆发了身体里的每一寸力量。不过作为欣赏者的业余眼光,利威尔觉得艾伦的舞蹈气场太强,看着很过瘾却不会多么喜欢。


而这一支舞截然不同。艾伦保持了自己的年轻与活力,却像是揉进了音符的水,使得整首旋律听起来都变得丰润起来。舞蹈也是,伴着艾伦充满力量的躯体,将流畅的乐曲揉进了自己的体内。


艾伦的肢体动作看起来没有特别高难度的技巧,只能说基本功扎实,动作分寸掌握到位。然而他的感情充沛,充沛到像是拍打袭来的海浪一般,完全驾驭起了这支舞蹈。


随着音乐的鼓点有了变化,艾伦的动作比起之前纯粹的柔软,要更加有力也更加强硬。表情的变化比身体的舞动更加精准,从头到脚无一处不吸引着利威尔的目光。


旋转,抬腿,举手,点足。利威尔觉得这支舞比他之前看到的要好不知道多少倍。


他似乎明白了埃尔文签下艾伦的原因。他也许不是一名天生的舞者,却一定是天生的表演者。


艾伦就像是一个承载了海量情感的容器,通过舞蹈作为媒介,将那强烈饱满的感情引导而出。


短短的三分钟,利威尔的脑海中想了许多。不管从什么方向出发,最后的结束点都会绕回到艾伦身上。


音乐接近尾声,艾伦缓缓匍匐在地,随着渐隐的音乐缓缓蜷缩身体,像是婴儿一般的姿势,最终一起回归平静。


望着地板上的艾伦,利威尔大气都不敢喘,只能在心底默默唠叨。


这个家伙,有点帅啊。


 


 


#


 


时间在沉默中静走而去。


过了一段时间,艾伦才缓缓从地板上抬起头。他微喘着调整自己的呼吸,额前的刘海被流下的汗水打湿。


带着笑向利威尔看过来,顺势盘坐在地板上。


“怎么样?”期待的语气。


“啊,很好,比我看过的好。”利威尔扔给艾伦一瓶矿泉水,“因为你想这么跳,所以之前的舞团不让你上台?”


艾伦拧开瓶盖咕咚咕咚灌了几口,又随手抹了把从嘴角流出的液体。他的表情有些无奈,语气好似释然,“是啊,说我够不上领舞的水准,也不是一个合格的伴舞。”


“你的舞蹈情感比技巧要强得多。”利威尔仔细回忆刚才的舞蹈,“你适合一个人,不适合在那种地方。”


“我的老师也这么说的,不过说的比你难听多了。”艾伦苦笑,“所以我很感谢埃尔文先生。不是他的话,我连自己都养不起,更别说去跳舞了。”


这样的说法让利威尔觉得有些奇怪,“你的话,难道不该说‘就算生活困难也要跳舞’吗?”


艾伦摇摇头,他的笑容与平时不同,是十分温和的笑容。眼神也柔软的像是夏日的夜空,点缀着星光般的亮。


“舞蹈是我的半条命,就像是我的孩子一样。为人父母的,怎么能让孩子忍冻挨饿呢?”


听到这样的话,心口的位置像是打开了一扇向阳的窗,透进来丝丝明媚暖意。


利威尔凑到艾伦身边,使劲地揉了揉他的脑袋。


“年纪不大,倒是很会说。”


“喂,我头上都是汗,这回你不嫌弃了?”


利威尔挪开手,在艾伦身上蹭了蹭。


艾伦:“……”


“我倒是很喜欢看你跳舞。”利威尔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虽然这只是观众毫无含金量的赞美,“我一直觉得我看不懂舞蹈,但是你的,我能感受到你。不断释放出的感情,让我能知道这是‘艾伦跳的舞’。”


艾伦沉默不语。


利威尔:“怎么了?我的夸奖让你开心到呆滞?”


艾伦:“只是没想到你会这么认可我罢了……怎么说呢,因为我跳现代舞时间比较晚,技术上有很多硬伤,我能够接触的会夸奖我的人,很少。”


利威尔疑惑:“半路出家?”


“我本身是学双人舞的。”艾伦抓抓脑袋,“不过和舞伴的磨合很糟糕,我也喜欢自己跳,就离开之前的地方来学现代舞,大概三四年了吧……你看我的是什么眼神?”


利威尔睁大了眼睛的样子让艾伦吓得不轻。


“只是没想到你是跳双人舞的……”利威尔开始脑补艾伦穿着各种各样的衣服抱着个女人转来转去,托上拽下,果然很违和,“真的没想到。”


“虽然我喜欢独舞,但是我双人舞跳得要更好。”艾伦从地上爬起来,抖抖肩,冲利威尔伸出手,“怎么样,要试试吗?”


看着艾伦的手,利威尔欣然接受这挑战一般的邀请。


“华尔兹吗?”利威尔问。


“不。”艾伦略微调整和利威尔的姿势,两人下半身紧紧相贴,热量一下子汇聚,连彼此的呼吸都能感受到,“探戈。”


利威尔:“……”


艾伦努力和利威尔靠肩,打量着对方的高度,叹息道:“本来应该贴脸的。”


利威尔:“……”


“没有音乐,简单试试。”艾伦用很简单的话语指导,“跟着我的步子前进,主要用行进的方式,像猫一样。”


说罢,艾伦迈开舞步。敏捷轻巧,无声无息,步子不快,给了利威尔足够跟上和学习的时间。


艾伦迈腿的一瞬间利威尔就察觉到了这种舞蹈对敏锐度和柔韧度的要求,艾伦现在明显只是个教学状态,体现不出这种舞步所要表达的力度。


学习能力一向是利威尔的得意之处,跟着艾伦走过几个拍子,已经很熟练了。


“很厉害啊。”


利威尔没有道谢,感觉艾伦的动作比刚刚要快了些,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双人舞的舞步有男女之分吧?”


“嗯,是啊。”艾伦脚下的动作开始复杂化,却还是和利威尔的下身抵死缠绵,完全没有会分开的趋势,微笑道,“利威尔你现在就是女舞步。”


利威尔:“……”


艾伦是一名很好的引导者,他的舞步张弛有度,随着利威尔的适应,脚下的力量越来越强,和他本人的风格也越来越靠近。即使如此他也没有忘我,而是将利威尔的步子很好地控制在了自己和他的舞蹈之中。


但是很快,艾伦就开始觉得吃力了。


并不是利威尔一瞬间有了什么惊人的技巧,而是在跟随自己的步伐中,即使踩着错误的定点动作,利威尔的力量也在将自己压下去。


控制力。利威尔的控制力比艾伦不知道要高几个层次。


从指间手掌,要腰胯双腿,最终落到支撑起整治舞蹈的脚下动作,利威尔都在一点点、慢吞吞地占有主导权。


练舞房没有放音乐,空旷的房间内脚步声和呼吸声成了仅能听到的声音。


艾伦的呼吸开始有些急促,他不敢相信这个明显第一次接触舞蹈的男人竟然快要成了这漏洞百出的舞步的引导者。


他在争取男舞步。这是利威尔在这支舞蹈中在意的唯一事情。


“你在走神,艾伦。”又一个转身,利威尔将胯下和艾伦靠的更近,两人长时间的彼此摩擦让他也有点无法集中。


被利威尔压的倒抽一口气,艾伦脚下一乱,迅速调整过之后反唇相讥:“走神的不只是我吧?明明是你都快有反应了……”


“啧。”利威尔不爽地出声。


谈话间小动作多了起来,一个弓箭步之后,互不相让的两人开始用很明显的方式争夺起男舞步,努力用自己的身体去让对方依赖于自己的保护之下。


快步,连步,转身。凭借舞技一直略占上风的艾伦开始有了强大的压迫力,他不知道这种力量的来源,只知道现在自己非常不可思议地……想要投入利威尔的怀抱。


意识到脑海中有这么一条诡异的思维,艾伦猛地一摇头,意图推开利威尔结束已经算不上舞蹈的步子,但是对方却丝毫不退让,艾伦退利威尔就进。


从眼神的交汇到舞步的交缠,全然变成了一场战争。


艾伦的身体紧绷起来,僵硬的就像石头。他皱眉,准备在主控权完全被抢走之前再死命拼一次。


与此同时,却是利威尔先松了手,猛地推开艾伦。


紧拥的热度瞬间退散,不仅是脚下不稳差点摔倒,更是让艾伦有种空落落的感觉。他光着脚在地板上一蹭稳住,有些纳闷地看利威尔。


“你情绪一起伏就会出汗。”利威尔紧皱着眉说道,抽出了手帕擦拭掌心,“天生的还是什么毛病?”


艾伦:“……小时候落下的毛病。”


“这么重要的事情不早说。”利威尔不太满意,“正好到此为止吧,不然我想我们会一直跳下去。”


“啊……是啊。”艾伦微微低下头,他知道的,如果刚才利威尔没有推开自己,最多到第四拍的时候,自己就会被他控制。


利威尔转身往外走,随意挥了挥手,“不要太累,出发前一小时我会来叫你。”


“嗯,好的。”


门被关上,宽敞的练舞房内只剩下艾伦一个人。挑了张抒情的曲子,按下播放键。


艾伦伴着音乐站了一会儿,忽然蹲了下来,把冒着热气的头发揉乱,盯着门的位置心情复杂。


刚才有种快要被利威尔征服的感觉。而且自己完全不排斥。


总觉得……那个家伙有点帅啊。


利威尔在阳台抽了支烟,薄荷味的,让他头脑清醒了不少。


看了一眼被顶起的裤裆,利威尔眸色深沉地掐了烟,调转脚步进了卫生间。


 


 


#


 


艾伦成为艺人之后的工作并不是以表演为主的,多数都是访谈或者联动网络的见面会,再不然就是拍照。


接受这些工作的话,艾伦可以得到一个优越的住宿环境,并且有大量的私人时间做他想做的事情。


这一次的工作是拍摄宣传照,到达工作室的时候韩吉和摄影师正在聊天,看见艾伦来了立马去安排他化妆和试装。


利威尔穿着一套休闲服,架了副老气的黑色全框平光镜,还夹了个小皮包,一副中老年模范司机的架势。


艾伦进了简易更衣间,利威尔站在不太远的地方,目光锁住那里。韩吉凑过来,站在他身边。


“怎么样?”


韩吉叹一口气,“昨天又收到了恐吓信,说今天会来带走艾伦。不过之前的恐吓信也这么写的,从来没有兑现过承诺。真是不诚实的说大话先生。”


利威尔微微挑眉,“埃尔文怎么认为?”


“埃尔文说恐吓信每次都是在艾伦的行程之后发来,应该是能够接触到公司日程安排的人,已经开始调查了。”


“按照埃尔文的速度,一周之内就能解决了吧?”


“怎么,舍不得艾伦?”韩吉打着哈哈笑起来,却发现利威尔沉默不语。表情瞬间凝重起来,“利威尔,真的假的?”


利威尔隔着镜片扫了她一眼,又将目光定格在更衣间,没有说话。


“天啊,天啊,天啊,天啊!”韩吉一连喊了四声,差点就把高音飙了上去,拿文件不断拍打自己的脑门,“这太突然了!这一切太突然了!”


利威尔被韩吉吵得有些烦,冲着她的肚子就是一拳,“你刚才开始就在瞎想什么?”


韩吉揉着肚子无辜道:“你不是喜欢上艾伦了吗?”


“只是觉得这个小鬼还不错的程度而已。”利威尔微叹一口气,“联想到他以前的遭遇,稍微对他有点不一样的感觉。强大的像怪物,又有着人类的脆弱。”


“你这么说,好像艾伦不是人一样。”


“……应该说在我眼里就是如此吧。”利威尔推了推眼镜,用余光扫着周围有没有奇怪的人,“艾伦太独立了,像是不能接受别人一样。”


韩吉点点头,说话的语气带着些许遗憾,“嗯,就是这样……艾伦,什么事情都喜欢自己扛。明明有些事情,自己不愿意去做的。不过真的很讨厌的事情,拒绝的非常果断啊。”


利威尔愣了一下,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艾伦的事情,刚想询问,就看艾伦从更衣间走了出来。


穿着一套很勾勒身条的休闲服,配了个短款小马甲,修身裤加短靴,装饰品是轻纱围巾和裤链。


“会不会有些怪?”艾伦扯着围巾问利威尔,“我总觉得不太习惯。”


“如果做道具的话还好,你一会儿不是要拍舞蹈动作?”利威尔将围巾解下来,系在了艾伦的手腕上,“这样,然后去做你最擅长的横叉。”


艾伦:“……”


韩吉:“……”


利威尔:“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艾伦也变得开始依赖利威尔了。”韩吉笑的心满意足,“我就说嘛,你们两个一定会相处的很好。”


利威尔和艾伦的脸色都暗了下来。


利威尔:“谁要这种小鬼随便靠过来?”


艾伦:“为什么我一定要去依赖利威尔?”


韩吉:“……”


直至工作结束,恐吓信上的信息也没有成为现实。


艾伦接下来的日常有一个公司举办的晚会演出,有许多细节需要商量,韩吉也就跟着两人一起去了公寓。


走到公寓大门玄关,韩吉才发现没有拿记事本,又折回车库。留下利威尔和艾伦在玄关等她。


“如果真的有人要来劫持我,你能保护我吗?”艾伦扣着鸭舌帽,和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挺像,等着等着忽然开口问道。


利威尔瞥了他一眼,“只要对方不是开着坦克、坐着火箭来,我都会保护好你。”


“如果是宇宙飞船呢?”


“……”


艾伦见利威尔吃瘪的样子,嘿嘿笑了出来。


在利威尔快要心情阴郁之际,艾伦及时打住,站到利威尔身边问他:“比如我们就这么往前走,对面来了要抢我的人,应该怎么办?”


话音未落,艾伦就觉得自己的手利威尔抓住了。之后的动作还来不及思考,等一切尘埃落定,发现自己的手正被利威尔抓在自己裤裆前,而男人并且一副警戒的样子环视四周。


艾伦:“……”


利威尔:“简单来说就是这样,视情况我会掏枪。”


“就是这种奇怪的动作?”艾伦的手动了动,没能从利威尔手中抽离。


“啧,你这小鬼的手不要乱动。”利威尔不悦道,不过还是紧紧抓着艾伦,“嗯,就算你动的再厉害我也不会松手的。因为在保护过程中会遇到很多有可能让我们分开的事情。”


“我知道了!快松开我!这姿势太奇怪了!喂……你是不是又要有反应了?!”


“艾伦,利威尔,让你们久……”


三人:“……”


安静片刻,韩吉笑着问:“我用不用再去一趟车库?”


 


 


#


 


临近演出,许久没有登台的艾伦开始失眠。即使到了深夜还是会在练舞房,有时候跳舞,有时候发呆。


利威尔总是静静守在外面注意他的精神状态,连续几天之后,他终于不再沉默。


“艾伦。”利威尔推开练舞房大门的时候,里面一片黑暗。随着他进门的动作,艾伦的脚步声停止,只余下有些紊乱的呼吸声。


刚要开灯,就听到艾伦急促的呼声:“不要开灯。”


利威尔收回手,他的夜间视力一向不错,略微适应之后,到了艾伦身边。靠近才发现原来艾伦已经席地而坐,自己也就不客气地坐了下来。


从艾伦身上传来源源不断的温度有些热,还有点汗湿,即使如此利威尔也没有和艾伦拉开距离。


艾伦的呼吸渐渐平稳,他笑着开口:“怎么还不睡?”


“这句话是我问你才对吧?”利威尔用手肘撞了一下艾伦的身体,“没有几天就要演出了,你这糟糕的作息是什么情况?”


沉默。


利威尔小小的惊讶,他本来以为艾伦只是因为有了难得的舞台而紧张的睡不着,压力过大。但是现在看来,可能是有其他的事情。


“利威尔。”半晌,艾伦才缓缓开口,有些哭笑不得的口吻,“能听我说说话吗?最近想起了很多事情在脑袋里打转……不,还是算了。还是算了。”


尾音染上了悲伤的音色,这是利威尔所不熟悉的艾伦。他想,这小鬼应该是积压了很多东西在心里吧?


“说出来。”


“?”


“有想说的话就说出来,说给自己听。”利威尔挪了挪位置,和艾伦拉开距离,“房间这么黑,只有你一个人。”


说完这句话,利威尔没有继续吭声。


那个瞬间,艾伦真的感觉利威尔像是消失了一般。在一片黑暗之中,却没有不安。


做了一个深呼吸,艾伦缓缓开口,像是说给利威尔,也像说给自己。


“我在情绪剧烈波动的时候就会疯狂出汗,这是小时候落下的毛病。我爸爸是很有名的医生,妈妈以前是护士,结婚之后成了普通的家庭主妇。”


“十岁那年,我家遭遇了劫匪,是爸爸工作医院的死对头,来我家要找一份不知道是什么的研究报告。他们用我和妈妈威胁爸爸,爸爸却不愿说出报告在哪里,最后……两声枪响,我的父母都死了,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没杀我,只是把我塞进了玻璃柜。”


“我被关在玻璃柜里,紧张,害怕,恐惧……汗出的就像是流水一样,在我窒息之前警察终于赶到。那件事情解决的很顺利,坏人都得到了处罚,但是我的父母却再也回不来了。那年开始我在福利院生活,之后加入了舞团。”


一直平静的语气说到这里的时候哽咽了一下。虽然没有细说过,但是艾伦大概的经历利威尔都已经知道。


艾伦犹豫了,不想说了,他不想让利威尔觉得自己是在卖可怜。他只是单纯地想要说说话,因为一直以来,自己都把那么多事情放在心里。


似乎是看出了艾伦的思虑,利威尔没有吭声,却静静地向艾伦的方向靠近了些。


这是无比强大的力量,安静而有力。


艾伦微微一笑,语气明朗不少,“后来,我参加了舞蹈选秀,我本来以为我能有一个自己的舞台。但是……那时候我才知道一切都是假的。过了海选之后,等着我的是所谓的潜规则,因为拒绝,所以我被淘汰了。”


“也许是因为长得还不错的缘故吧,那个总导演对我还缠了一段时间。之后小时候的事情被爆出来,我一夜成名,遇见了埃尔文先生……现在我能跳自己想跳的,还有登上舞台的机会。”


“不过说起埃尔文先生……真的是强硬的人啊。当时还说如果不选择做他手下的艺人,经纪公司就会把我送去潜规则。”


利威尔猛地想到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艾伦对自己的态度,果然是把自己当成潜人的大哥了。


“利威尔,你说我的运气会不会太好了?所以……我不敢相信。”


言谈间扯到了利威尔身上,艾伦从没把他当做是个心灵垃圾桶,他想要听他的回答。


利威尔一开始没有说话,不知道是在犹豫还是思考。


过了片刻,他才缓缓开口:“你的运气是不错,只不过这是你自己得来的。”


艾伦:“?”


利威尔:“不是每一个人都可以撑过每一道坎儿的,艾伦,这是你的本事。”


怦。怦。怦。


有心跳加速的感觉。


“我自己的本事啊。”艾伦在黑暗中抓紧了胸口的衣服,笑的合不上嘴,“谢谢你,利威尔。”


诚挚的道谢,靠近利威尔手伸过去,准确无误地握住他的手掌,感受对方的温度一点点感染自己。


“嗯,不用客气。”利威尔话锋一转,“你胸口的手怎么回事?再使劲的话衣服就皱成一团了。”


艾伦:“……”


利威尔:“我的夜间视力是特技。”


艾伦:“……”


利威尔:“说起来埃尔文没潜你?除了头发,他其他地方都没问题。”


艾伦恶狠狠把手抽了回去:“……”


“好了,是不是感觉有些累了?”利威尔说着站起身,毫不费力地抱起艾伦把他扛在肩膀上,“该去睡了,小鬼。”


“喂!这是什么发展?!”艾伦想要挣脱,但是这个姿势让他脑补充血有点晕乎,“利威尔——”


利威尔拍拍艾伦的屁股:“还想和利威尔先生说话的话,以后有的是机会。”


艾伦:“……”


 


 


#


 


演出当日,艾伦在化妆间准备。利威尔站在门外角落观察周围情况,猛地闻见了熟悉的香水味道。


“好久不见,利威尔。”


“啊,不太想见你啊,埃尔文。”利威尔看到埃尔文表情平淡,鼻子嗅了嗅,“还不换吗?你这款‘成熟男人香’。”


埃尔文微笑不语。


利威尔:“还是说,这其实是你假发用的香味?”


埃尔文:“……”


“这么久不见,你抓住一件事不放的坏毛病还是没变。”埃尔文从西装内取出一枚棕红色小梳子,维持了一下发型,“艾伦没少被你欺负吧?”


利威尔笑,“每天晚上都抱着我的大腿说‘不要离开我,利威尔先生,我需要你保护’你。”


“不错的想象力。”埃尔文微笑点头,“寒暄到此结束,利威尔,我来是有正事跟你说。”


一般看到埃尔文这么温柔的微笑就没有好事,利威尔思考了一下各种事情的可能性,脑内摸索到某一条线索的时候,沉默了。


面前高大的男人狡诈地没有说话,一副一定要他说出来的样子。


“恐吓信的事情解决了?”平静的问话。


“嗯,解决了。是之前艾伦参加的选秀的总导演与公司内的经纪人助理勾结,私了。”


利威尔必须要承认,虽然自己也接受过不少结束匆匆的保镖工作,但是这一次结束的感觉明显和以往不太一样。


“等艾伦的表演结束之后我再离开。”利威尔不知道自己是用什么语气说出的这句话,他似乎听不到自己的声音了,“反正我的假期还有很久。”


埃尔文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只是应了一声表示同意。


之后直到艾伦登台的时间,利威尔都一个人闲晃着。没有了危险,自己也就没有盯在那里的理由和必要了。


有种奇妙的感觉,他现在有点害怕见到艾伦。


害怕和他面对面。


害怕告诉他一切已经结束。


害怕用无所谓的语气跟他说再见。


真是烦人。


心情开始暴躁起来,利威尔冲着墙角踢了好几下,留下了灰色的鞋印。又无奈叹息着把脏掉的地方清理干净,顺便还擦了擦旁边通道的扶手门。


“利威尔,你怎么在这种地方?”


一侧头,就看见了艾伦。穿的比平常华丽的多,清新俊逸的模样。头发也有好好打理,看起来是个成熟的美男子。


“快到你上场了?”利威尔装作没事人一样走过来,盯着他半透明的衣服皱眉,“太暴露了吧?”


“舞台里下面那么远,他们应该看不见。”艾伦整了整衣服,“不过会场空调开得好足,希望跳起来就不那么冷了。”


“好好跳。”利威尔伸手弹红了艾伦的脑门,“我去正面观众席看。”


艾伦揉着脑门笑道,“喂,那才不是保镖的位置吧?”


瞬间沉默。


就在艾伦疑惑利威尔怎么一言不发的时候,利威尔转身离开,冲他摆摆手,“放心吧,就算我坐在最后一排,也会保护好你的。”


盯着利威尔离开的背影,额头浅浅的痛开始消散。艾伦哭笑不得,“说大话。”


利威尔的位置是舞台下的第一排角落,他就这么注视着艾伦从出场到结束,每一个动作都要印进心里一样。


比起之前,技术上的磨练进展虽然缓慢,但是的的确确是在进步的。


尤其是以浓烈饱满的情感作为支撑的,艾伦风格的舞蹈,精彩到令人窒息。


最后的动作结束后,会场内的掌声雷动。


利威尔也用力地拍着手,因为他知道在这些分不清目的的掌声中,有和他一样被艾伦的舞蹈所感染,喜欢这种表达方式,也喜欢艾伦的人在。


艾伦在舞台上的笑脸,满足而享受。


往化妆间的路上,看见了迎面走来的韩吉。韩吉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一副苦恼的表情。


“啊,利威尔。”看见利威尔之后,韩吉两步跑过来,“你还没有和艾伦说你的工作结束的事情?”


“啊,本来要现在过去说的。”


“糟糕啊……我刚才说这件事的时候,艾伦的表情都傻了。”


“……”


“好好安慰一下艾伦。”韩吉的表情有点难受,“你可能不知道,艾伦他是真的挺喜欢你的。好吧,虽然可能经常惹你生气。”


“嗯,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


“知道你不知道的事。”利威尔又给了韩吉一拳,不过没有用力,“我直接送艾伦回去,其他的你就别管了。”


韩吉揉着被利威尔打的地方,没有什么疼痛感反而让她不太适应。


感慨道:“利威尔这家伙……拳头都变得这么温柔了?”


 


 


#


 


从和艾伦碰面到回到家中,一共花了五十分钟。


这五十分钟里,艾伦说了自打和利威尔认识以来最多的话。有小时候的事情,有在舞团的事情,零零散散的日常拼凑成了艾伦的成长绘卷。


利威尔只有适时地回应,将更多的时间留给艾伦说。


进了屋艾伦直冲冰箱,取了瓶冰凉的柠檬水三口两口喝完。


“不要喝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水。”看艾伦手里的空瓶子,皱眉,“啧,你喝水的速度比撒尿还快。”


艾伦:“……怎么忽然说这种事?我刚才说了那么多话,肯定口渴啊。”


“量杯里永远有凉白开。”利威尔提醒他。


“……我不爱喝白开水。”


利威尔无语,进了书房开始收拾东西。折叠床是艾伦的,自己的行李只有最初带来的换洗衣物和清洁工具。


艾伦靠在房门口,神色严肃,“今天晚上就走?”


“啊,时间还不晚。”利威尔手很快,却收拾了很久,“车还停在下面,顺路就开走了,反正是埃尔文公司的车。”


艾伦没有说话,看见利威尔就差最后一条内裤还没装的时候,猛地冲过来抓住他的手腕。


“?”


“跟我来一下。”


艾伦说着,拉着利威尔出了书房。关上房间所有的灯之后,艾伦从储物柜里拿出了一根造型蜡烛,红色的心形,好看归好看,可是一看就烧不了多久。


在利威尔诧异的目光下,艾伦点着了蜡烛,烛火跳跃着还有一股香味。轻手轻脚摆在旁边的玻璃后面,艾伦站在阳台冲利威尔伸手。


利威尔完全不看他,只是盯着黑暗中的烛火,压着嗓子问:“家里还有危险火源?”


艾伦:“……”


“那不是关键吧?”艾伦一下子就急了,明明是自己瞬间想到的浪漫小手段,“好了不要管那么多了,你过来,我们跳一支舞。”


“阳台这么小,贴在一起吗?”利威尔有些嫌弃,又往周围看看,“也没有音乐。”


“哪里那么多事情?!”艾伦炸着毛把利威尔一把拉了过来,迅速摆好姿势,“跳华尔兹,起码会三步吧?”


“啊,华尔兹是我唯一会跳的,工作需要。”利威尔握好艾伦的手,觉得这个姿势和平时的习惯一样,有些惊讶,“你跳女步?”


扶着利威尔手臂的手动了动,不太自然地抓住衣服,又立马放开。微微侧过头冲着面向夜空的一边,半边脸被玻璃窗透过来的烛光照亮。


“下次的时候,我再跳男步好了。”


摇曳的烛火倒映在艾伦的瞳仁上,暖洋洋的色泽让利威尔的心口都洋溢着温暖和柔软。


“嗯,下次让你跳男步。”


温柔地轻声应允,利威尔合着艾伦的动作,两人在阳台狭小的空间踩起了舒缓的步伐。那已经算不上是标准的华尔兹,只能算两个人相依偎着走出舞步。


没有音乐,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只有微热的晚风拂过皮肤,体温在节节攀升。不知道过了多久,蜡烛明灭间已经燃尽了,仅存的一点橙光消失,又是满室的漆黑。


唯独剩下蜡烛的香味,在一点点飘远消散。


“时间差不多了。”利威尔的声音有些嘶哑,轻轻推开艾伦,“我该走了。”


艾伦站在阳台没有动,“嗯,再见。”


平稳的声线中有起伏的颤抖,脸上难得地挂上了一抹微笑。


“嗯。”利威尔伸手欲摸他,却在中途收了回来。


走进书房拎起行李,开门离开,钥匙留在了玄关的柜子上。走廊一道灯光泄了进来,随着关门的声音又回归黑暗。


利威尔的手浸满了艾伦的汗液,却意外地没有去擦。进车的时候已经完全风干,他盯着艾伦家阳台的位置,没有人。摁了三声喇叭,扬长而去。


艾伦坐在阳台的地上,完美地挡住了自己的身影。听着利威尔摁了三声喇叭,随着车启动的声音,最后渐渐离开。


 


 


#


 


艾伦在公司晚会上的亮相之后,有了各种各样的工作机会。


广告、片约甚至唱片都来找他,希望借着这个当下正红火的年轻人捞上一笔。


艾伦只接受了广告和一直以来的杂志摄影,其余时间除了自己跳舞,还回了最初的舞团,希望启蒙老师能够继续教导他。


单一的舞蹈是职业,而他想谋求不同的舞种,尽可能享受舞蹈能够带给他的一切快乐。


到了年终晚会的时候,艾伦已经成了同代新人中的佼佼者。


距离开场尚有一段时间,观众席寥寥无几,工作人员在进行最后的调配。


埃尔文一席香槟色西装,一如既往的香型,风度翩翩款步而来,停在角落的位置坐在了一名戴帽子人的身边。


“艾伦这次要跳的是双人舞,衣服参考了你的意见。”埃尔文小声说道,语气中带笑,“不过伦巴这种舞蹈,穿的那么保守真是不好看。”


“空调开得这么冷,还想让艾伦在舞台上袒胸露乳吗?”利威尔抬了抬帽檐,不满地冲埃尔文说道,“今天的假发不错,埃尔文。”


埃尔文:“……”


换了个叠腿坐的姿势,利威尔如往常一样风度翩翩,目光紧锁艾伦接下来要登上的舞台,倏地皱眉:“喂,埃尔文,那里有反光,舞台是不是太光滑了?”


“利威尔,你是跳槽到保姆公司了吗?”埃尔文哭笑不得,“大半年了,你的假期真是长的难以置信。”


“赚钱有够,是时候多享受生活了。”利威尔靠在椅子上答的随意,“说起来,艾伦这半年演出有点多,别看他年轻就压榨劳动力。”


埃尔文无奈笑着摇头。


之后的时间过的不算快,利威尔对于艾伦以外的节目全都没什么兴趣,一直压着帽子装死。直到艾伦上场,利威尔拿出了理应不允许带入的数码摄像机,开始仔细记录。


艾伦的面向偶尔会冲向自己,但是从不停留。那名舞者在上台之后和下台之前,都是属于舞台的。


晚会结束的时候,已经过了十一点。


“利威尔,还是不等艾伦就回去吗?”埃尔文走路的样子比平时更慢更稳,在走廊过道发现了准备走楼梯离开的利威尔,“明明每次都被艾伦看见,却还是要看他找你吗?”


“啊,知道我舍弃了比他演出费还高的时薪来这里看他的话,艾伦会哭的。”利威尔的鼻子嗅了嗅,“埃尔文,你身上怎么还有其他味道?”


“我已经打听过了,我现在的演出费已经比你的时薪高了,利威尔。”


利威尔:“……”


埃尔文微笑,艾伦从他身后闪出来,带着调皮的微笑。


“埃尔文。”沉声叫道。


“都不和我打招呼吗?”艾伦凑到利威尔身边,把他头上的帽子摘下来扣到自己头上,抿起的笑容比记忆中要灿烂的多。


被那个帅气又有些可爱的笑容打败了。


“啊,好久不见,艾伦。”


“一个小时之前,我在台上,你在台下,我们才见过。”


利威尔:“……”


“原来一个小时已经算很久了?”埃尔文笑。


利威尔皱眉:“埃尔文。”


“我就先离开了。”埃尔文风度翩翩地微笑,临行前嘱咐艾伦,“小心别被狗仔拍到。”


“好的,再见,埃尔文先生。”


目送埃尔文离开之后,利威尔转身就往反方向走。艾伦看了一眼,急忙跟上。


两个人脚步匆匆,速度一流。


“喂,利威尔,干嘛一直不见我?每次我去找你都比我走得早。”


“我可不想听一个小鬼炫耀自己的演出费。”


“之前我一直有句话没跟你说。”


“多年的便秘治好了吗?”


“我没有便秘的毛病……不对,我是想说我很高兴认识了你。”


利威尔猛地停下脚步。艾伦一下子没注意到,走得超出去几步,半回身好奇地盯着他。


“好好的一句话,都被你的前半句给毁了。”


“……那是你自己开的话题吧?!”


利威尔扶额叹息一声,放慢了步速继续前进,冷不丁问道:“要不要去吃宵夜?”


“以前一起去的那家?”


“嗯。”


“那我们快点吧,一会儿人就要多了。”艾伦显得比利威尔急很多,到了安全出口停下来看对面的男人慢悠悠走过来。


忽然就开口道:“利威尔,一开始我挺不喜欢你的。不过后来觉得,能认识你是我的幸运。”


“啊,我知道了,不用说第三次了。”利威尔顺手揉了揉艾伦的脑袋,擦过他身侧的瞬间,唇角愉悦地上扬。


 


车内放着一首抒情的纯音乐,音量调的很低。


艾伦在副驾驶的位置睡着了,身上还披着利威尔的外套。


利威尔一直用余光注视着熟睡的艾伦,在昏黄的灯光下那轮廓更加柔和舒展。


路过了印着艾伦照片的广告牌,路灯照耀下的马路上,车缓缓行进。


 


 


——能够认识你,真是太好了。


 


 


Fin.






#随着年纪越来越大码字能力快要回娘胎了心好痛#

评论

热度(79)

  1. teng_xun360全都在扯淡 转载了此文字
  2. っ 喬维瑶°全都在扯淡 转载了此文字
  3. 全都在扯淡 转载了此文字
  4. ninin_g全都在扯淡 转载了此文字
  5. 全都在扯淡 转载了此文字
  6. Hello Rabbit全都在扯淡 转载了此文字
  7. 清灵歌全都在扯淡 转载了此文字
  8. 飘影全都在扯淡 转载了此文字
  9. 水聿全都在扯淡 转载了此文字  到 黑夜与咖啡
  10. 三楼德育处全都在扯淡 转载了此文字